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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上人家

上善若水,水善利万物而不争。从事和水亲近的工作50多年,人生也似洪流浮生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10、胜利后的团聚(续前《洪流浮生》)  

2012-02-03 18:52:56|  分类: 洪流浮生(博主回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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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、胜利后的团聚

   1)、告别故乡

在日伪统治下的临清农村,家有16亩地,没有男劳动力,我母亲一个年轻妇女带着四个孩子的家庭,每天只为家人的生计忙碌、奔波。1943年的天灾(旱灾)、人祸(日伪),这里不少人被饿死,我的媚光姐和龄光妹,在饥饿和无医疗条件的情况下,先后去世。凝光姐年16岁,较大抵抗力较强,我最小又是唯一男孩,可能得到优先照顾吧,才幸免夭折。我在在家门口玩,时常见到,家乡的男人挑着扁担,一头是小孩、一头是行李卷,老婆跟其后,挎着小包袱,去闯关东。直到1945年上半年,家里几个人吃饭仍是大难题,外面抗战的情况、父亲在外的消息,都一无所知。

1945年夏天,父亲捎信来,叫我妈带着孩子去当时的清平县龙庄,临清东面的一个小村子。一到这儿,就看到了多年没见面的父亲,格外亲。这时大姐已结婚,父亲离开时的另外两个女儿也已不在人间。那种复杂的心情很难说清,大人忍着难受,表面还是高兴的。这就是全家的胜利后的“团聚”。我没说是“团圆”,因为我家没有“圆”,日伪统治和天灾施虐,使我痛失了两位姐妹!父亲走时四个孩子,日寇投降回家再见面,却只剩了俩!

我的这些幼年经历,使我对“国”和“家”的情怀,特别深刻。国破则家亡!我家经历“妻离子散、家破人亡”的不幸、度过日寇入侵,“国将不国”的灾难,父亲就是为抵抗日寇,不做日寇的帮凶,才“弃”家在外奔波多年,都是为了这个中华民族大家庭,能有一个强盛的国家。

多年离家的父亲,为什么不直接回家乡看望奶奶,来接我们呢?

几十年后,改革开放,“落实政策”、见到了一些客观的历史材料,我才理解。1938年抗战初期国共合作,作为当地北京大学毕业青年、无党派人士李桂岭(见“李桂岭烈士”一节)、高月霄(我父亲)等一批大学毕业的爱国青年,被共产党提名,双方同意作为夏津县政府县长、科长等职务(根据198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李桂岭烈士批准材料)。随抗战的持久,国民党抗战英雄范筑先将军聊城阵亡,正面战争重心南移,在远离大城市、地处冀鲁交界的鲁西临清一带,这里属于“晋冀鲁豫边区”,地下共产党的发展很快,这个时期我的三个堂叔叔,也参加了地下党。。虽然看不出他们对日伪的斗争,但是,地下发展活动不断。这就是三位叔叔,家住朱庄,但总去刘官庄“赶集”的原因。日寇一投降,国民政府、国民党军主力在南方,还没来及返回东南沿海和北方之际,地下共产党员便站出来,公开身份,接管了当地地方政权,形成“农村包围城市”的形势;同时,通过扒铁路等形式,阻挡国军北上。这样,临清是个鲁西地区较大的政治、经济中心,已被原来的地下党公开后,接管了。这样,国共斗争随日寇投降,更明朗化。父亲经抗战八年,离乡背井,最大是县、专区财政科长,到西安后为大学教师,却不自愿地被推到国民党营垒去了。

就这样,“解放战争”发生的社会条件,正在逐渐形成,另一场炮弹落到自家住房屋顶上的战争(见“战火中重生”一节),已在酝酿中。

2)、迁居济南

八岁的我,身边有妈妈,又有爸爸,感到自小以来,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和温馨。我们乘马车去禹城,再换火车到济南。第一次见到火车,很新奇。车很旧,车皮是深绿色还是深灰色已记不清,车上很挤,日寇刚投降,乘客大多象返乡的难民。晚上到济南,直接去了父亲的同学、好友吕泽民伯伯家,他夫人沈蕙芳也是朱庄人,而且高和沈两姓还有表亲关系。吕伯伯豪爽、乐观,已是济南有名的中学物理教师,但抗战国难刚过,经济还是很紧张。几天之后我们找到兴隆街(现已拆除,在东舍房门里从太平街向西)租赁的房子,总算在济南有了个家。

这时,爸爸任山东省银行会计科科长。数月后,山东省银行的家属宿舍,经一路纬四路集成里,已从日伪银行接收过来,满怀抗战胜利后的喜悦,我们就搬了进去,才真正有了自己安身的家!不久,姐姐凝光、姐夫徐继禹(他哥哥叫继尧,解放后都成了“继承封建”,才无奈改成徐“寄语”)、舅舅施景阳都来到济南团聚,住在一起,一个快乐的大家庭,很热闹、很温暖。我家住在经一路纬四路,路口向西不远,路南的集成里,胡同内路东的小院里,住一楼,有三间,另有一大间门房,也可住人,虽挤,但还能住下,已经很知足啦!

3)、初到济南的印象

印象最深的还是做过亡国奴之后,胜利的喜悦和自豪。

马路两边的商店,不是节日也都都自觉自愿地把国旗(“青天白日满地红”旗,辛亥革命胜利的标志)天天插在门口,这样持续了很长时间。

那时日本人还没有遣返回国,过去日本孩子趾高气扬,随便欺负中国小孩,他们一来,中国孩子都赶快避让,好玩的地儿给他们。现在反过来啦,他在避着我们。印象最深的一件小事是这样,我中饭前拿个小瓷碗儿到万字巷(菜市)去买甜面酱,沿纬四路人行道向南走,两只小手甩的很快,后面一个大人在我侧面急冲冲地低着头,提着箱子往前赶路,不注意箱子撞在我的瓷碗上,把碗打碎。我一看就知道这是个日本人,马上气不从一处来,追赶着大声叫骂,他头也不回、小跑加快逃离。我也借此趾高气扬了一次,发泄多年被压抑的心情!虽没买成面酱,倒也很痛快,至今记忆犹新。

1945年10月10日,双十节,那天晚上的灯火游行,人们举着糊成的各种形状的灯笼,高喊口号,沿着经二路游行。因为这是胜利后的第一次,是庆祝、是压抑多年的发泄,不是动员去的,都是自觉自愿搞得,十分热闹、热烈,没有严密的组织和领导,也很自然。作为一个孩子,跑到爸爸银行办公楼(经二路纬三路口)上去看,分外欢快、好奇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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