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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上人家

上善若水,水善利万物而不争。从事和水亲近的工作50多年,人生也似洪流浮生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转载】济南的泉  

2017-09-12 16:37:09|  分类: 文化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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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转载自五岳同斓《济南的泉》

济南的泉

朱煜国

济南的泉 - 五岳同斓 - 五岳同斓

         济南被称为泉城,是座古老而清新的城。济南的建城与泉渊源深深,泉的流淌,泉滋养当地人类的历史要更早,更早。有了泉,有了人,才有了城。泉在当地的影响蔓延,穿过千年万年,甚而更长。

济南山明水秀,古代有“家家泉水,户户垂杨”的描述,这得益于泉的吐哺。它不仅仅流行于刘鹗在《老残游记》中的记载。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、曾任济南地方官的曾巩评价道:“齐多甘泉,冠于天下。”

国人对“七十二”这个数字尤为好感,如孔子的弟子中有“七十二贤”,孙悟空有“七十二变”。说到济南的泉,按古代载入典籍的则有“七十二名泉”。早在金代即有人立《名泉碑》,列举了七十二名泉。元代文学家元好问在《济南行记》中说“济南名泉七十有二”, 元代地理学家于钦赞曰:“济南山水甲齐鲁,泉甲天下”,他在其作《齐乘》一书中,把七十二泉的名字、位置都一一作了记录。明朝有人作《七十二泉诗》、清人则著录《七十二泉记》。

我较早去过的是趵突泉,是公认的“天下第一泉”。它泉水汹涌,声如轰雷。《春秋·桓公十八年》有“公会齐侯于泺”的记载,记述公元前694鲁桓公齐襄公在泺水相会之事。趵突泉又名槛泉,为泺水之源,至今已有2700年的历史。北魏称泺水即今之趵突泉。北魏地理学家郦道元在《水经注·卷八·济水二》中描述道:“泺水出历()县故城西南,泉源上奋,水涌若轮。”趵突泉名见于文字的最早记载是宋代熙宁六年(1072)曾巩撰《齐州二堂记》。趵突泉位于趵突泉公园内,被称为“天下第一泉”,主泉旁建有观澜亭,是一个听涛观澜的绝好去处,来济南游泉城,不得不看此泉。泉名三字为清乾隆帝御书,乾隆帝为出新意,还把“趵突泉”的“突”字“宝盖头”的“点”去掉。

顺河高架桥下还有一个至今涌流的迎驾泉,古代是“迎接圣驾”的泉了。往东到章丘有百脉泉等,南部的铜璧山子房洞下有双虎泉等。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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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南泉水甘冽,饮一口,酷爽心脾。泉水之优莫过于黑虎泉。这是济南不多见的一处泉群,在全国同类的泉中也难与其相比伯仲。黑虎泉泉群在旧城东南方,现解放阁南邻,东西长约一里多的南护城河,河床露出。以黑虎泉为中心,这里共有泉水14处。

黑虎泉水势凶猛,从山洞出,泉井深邃,黑不见底,水激柱石,声如虎啸,因此泉为一天然洞穴,内有一巨石盘曲伏卧,石蟠水府色苍苍,深处浑如黑虎藏”,泉水从巨石下涌出,激湍撞击,再加半夜朔风吹入石隙裂缝,酷似虎啸,故称黑虎泉。

那里成就了一处名胜——“黑虎啸月”,可以想象一下,在人迹罕至,月朗风清的夜晚,一只猛虎从洞中出来,面对苍穹,仰头长啸,脚下是青青的山岗,附近淙淙流淌的山泉,那该是怎样的情景。

黑虎泉池,几只青石虎头探出,喷出湍急的泉,供地当地居民饮用。泉的东侧雕塑有两只老虎,一只是青铜的,一只是石雕的。东侧紧靠着“两只老虎”的是“福泉”,碑上泉名由济南名士韩美林大师书写。满足一些市民的饮水、做饭,自然是有福气。

    黑虎泉北,护城河北岸有九女泉、白石泉,白石桥横搭两岸,就近有古“金山寺”遗址。我还琢磨过,在《白蛇传》中,金山寺是法海主持的寺庙,不管白娘子和许仙的姻缘是不是神话传说,但“水漫金山”应该在南方,那里有西湖,有雷峰塔作证。怎么济南也有金山寺?这一疑问留待以后再解。岸北,新中国成立后,为纪念济南解放,在此建起了解放阁,成为一个新的景点。

黑虎泉西,顺流而下,有一别致的莲,就是五莲泉,且就在护城河中,高出水平面五六十公分, 如一簇亭亭的荷叶。而泉涌溢出的水,如一帘短瀑,梳泻而下,流入河中,激起片片波澜。 

济南的泉 - 五岳同斓 - 五岳同斓 济南的泉 - 五岳同斓 - 五岳同斓
 

附近是舜井街,有舜井(舜泉),古籍载:“舜耕于历山”,历山,即现在的千佛山。据《史记》载,舜待过的地方“一年成聚,二年成邑,三年成都”,舜带领人们辛勤劳作,致力于当地发展,各方面都突飞猛进。经过短短数年的艰苦奋斗,就形成大都市,气象蔚然。舜井,相传为大舜所挖之井。济南对舜这位人文先祖,一直念着其好,崇敬有加。千佛山上舜的高大塑像正关切着注视世间,享着后世的祭拜、供奉和香火。

琵琶泉清水泠泠,如琵琶声声,如醉如痴,如泣如诉。泉对面墙上有娥皇女英抚弹琵琶的浮雕,对面为舜泉楼。雕像永恒,好像在等着舜的归来。

珍珠泉,玛瑙泉,慢慢涌出的水,如冒出的一个个小气泡,看到的像一粒粒珍珠、玛瑙,晶莹剔透,触手可及,甚是珍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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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五龙潭也是一个别致的泉群,据考古清理,这里原是唐朝开国名将秦琼的府宅。这一千年古泉,有许多神秘的传说。潭边塌陷处的大裂口,在深深的水中诡秘而深邃。

济南的荷花见盛,自古起,济南荷从水长,处处荷莲。难怪济南古城被描写为“四面荷花三面柳,一城山色半城湖”,北方的名湖——大明湖,就是 “泺水北流为大明湖”(郦道元水经注·济水注》),想“当初”《还珠格格》中乾隆邂逅“夏雨荷”的地点就在大明湖畔,来往于护城河与大明湖的龙舟依然荡漾游波,很让人引起许多遐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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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济南的泉,经泰山山脉由南而北,多重压泻、过滤,蕴涵天地灵气,孕育出了独具特色的济南泉。从生态学和养生学的角度,济南的泉富有营养,无污染,富含多种微量元素和有益矿物质。自然而醇美,水甘清冽,有劲道,不但做出的豆腐好吃,煮茶茗味,熬粥粥香,尽得精髓,口感甘绵绝美。

    泉水,已成为济南人生活的一部分。虽户户泉水的情景早已许多年不再,但人们下班或闲暇时间,去泉边取泉水饮用已成了多年的习惯,甚至称为习俗也不为过。每天都有人络绎不绝市民,带着各式的水桶、水箱等盛水工具,到专门的取水点提取泉水饮用。人们饮用后,当然容光焕发,格外有神。北方有佳人,有泉相润滋养,济南的女孩,出落得大方柔韧,秀外慧中,多了一份柔飒风韵之美。

   我每周都去一趟黑虎泉,装一桶泉水而归,和其他泉城人一样,成了生活与养生的一部分。既取了生活用水,又陶冶了情操,还锻炼了身体,一举多得。

水利万物,“上善若水”。水给了生命,泉赋予了人的灵气、才气、杰气。怪不得济南出了那么多才子名士。济南的泉壮行了大舜一统天下的雄心睿智,天下明德自舜始;东夷首领皋陶兴制陶,推“五刑”、“五教”,为上古“三王”时期的长治久安奠定了基础;曾任济南相的曹操“治世能臣”的阅历,在这里留下了令人称道的政绩;到了煌煌大唐,开国大将秦琼、一代贤相房玄龄,共辅唐太宗开启了光耀千秋的“贞观之治”;宋词“婉约派”之宗李清照与“豪放派”泰斗辛弃疾,在同一个时代,以不同的风格崛起的绝顶的“双子星座”;明代“后七子”之首的文坛首领李攀龙等,都是从这块桑梓走出。历史上的著名文人如欧阳修、曾巩、苏辙、赵孟頫、王士祯、蒲松龄等,都留下了赞美济南泉的诗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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济南的泉,有灵性。入影随形,千变万化。济南泉从地下几十米、几百米向上升涌,至地表腾挪而出,随形就势,变换着形状。或奔腾咆哮,轰雷贯耳,如虎张翼,才有了黑虎泉之称,并有“黑虎啸月”的奇景,泉水也逐渐延汇出“虎溪”;抑或喷涌开阖,和着不绝于耳的咕嘟咕嘟声,三花齐舞,绽开身姿,成就了趵突泉;或掀盖,如双虎泉,或喷墨写意,如墨泉;或如琵琶声声,珍珠叮泠。有柔美,有清丽,有粗犷,有雍容,有壮怀激烈,有缠绵恻绯,有风雨萧萧,有儿女情长,现出不同的气质。

济南的泉,有特色。济南的泉豪迈万丈,大气磅礴者有之,雍容婉约者有之,但大多含蓄包容,不显山露水,不孤零刻薄,不颐指气使,不飞扬跋扈。既落落大方,又内涵充裕,清澈纯净,风韵万种,一如老济南的人情世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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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起春秋时就传唱“沧浪之水清兮,可以濯我缨;沧浪之水浊兮,可以濯我足”的古诗歌,表达了对不同水各取所用,很是实惠。而这里涌出的是泉水,全是清澈的,既可以洗衣濯足,捧一口泉水,还可以直接喝。无论何种气息,这里的泉,都是心如明镜,情真意重,质朴而不俗。

   “仁者乐山,智者乐水”,泉能给人许多灵感。你烦躁了,心气不顺时,坐在泉边树荫的青石上,望着汩汩而出的泉,随着泉涌泉动,你就能静下心志,梳理心绪,或放松,或淡然,或清晰,或逆水而进,或顺势而为,风从水来,风生水起,问泉哪得清如许,流畅出的不啻为一种全新的思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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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七十二泉春涨潮,可怜只说似江南”。北方大多干燥寒气,而济南有泉有水,便两厢如意,刚柔有余。“一城山色半城湖”的大明湖,也都是泉、雨汇聚而成。倘真把大明湖同江南比,虽少了江淮的风韵婀娜,却也没施胭脂粉彩,这是天生丽质,如大明湖的芙蓉,天然去雕饰。这意兴湍飞的水,晕染的“齐烟九点”,是齐鲁大地的精魂。“一盏寒泉荐秋菊,三更画舫穿藕花”,因了济南的泉水汇流,湖水也增添了它的颐和包容,风雅矜持,云烟漫绕,温润舒缓,波澜不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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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只在济南才有灵秀涵盖、人文浸染的泉。

  天下独有。

  如此,泉,济南的泉,也是天下的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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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发表于《诚信山东》杂志2016年12月(第六期),应济南泉保护委员会特邀刊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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